土地、牲畜与致命政治：你从未听说过的尼日利亚最血腥冲突

无人谈及的冲突

有一个数字应该让你停下来细想：自1999年以来，尼日利亚农牧冲突已造成超过19,000人死亡。2018年，这些冲突的死亡人数是博科圣地的六倍。然而不知为何，这场危机很少登上头版头条。真是耐人寻味。

撕裂尼日利亚中部地带的暴力，尤其是贝努埃州和高原州，是由土地日益缩减、游牧牛群、族裔认同以及一个似乎乐于袖手旁观的政府共同酿成的毒瘤。要理解这场冲突，必须跳出"农民对牧民"这个简单化的标签，看清更丑陋的治理失败真相。

有死亡代价的气候变化

根本原因令人沮丧地简单明了。尼日利亚北部的荒漠化正将以穆斯林为主的富拉尼牧民不断向南推进，寻找牧场。他们涌入的是以基督徒为主的农耕社区，而这些社区对牛群践踏庄稼自然毫无欢迎之意。

土地纠纷一旦开始，便迅速沿族裔与宗教断层线升级。结果并非偶发的冲突摩擦，而是规模惊人的持续性、有组织的暴力。不妨将其理解为一场手持AK-47的气候危机。

触目惊心的数字

2025年6月，贝努埃州耶尔瓦塔村遭到袭击，据国际特赦组织称超过100人罹难，但数字众说纷纭，从州长办公室确认的45人到伦敦政经学院非洲博客援引的逾200人不等。这种出入本身就说明了这片地区实际上受到多么有限的关注与信息渠道。

仅自2023年以来，国际特赦组织估计贝努埃州和高原州约有10,000人遇难。贝努埃承受了最惨烈的代价，2023年至2025年5月间超过6,800人被杀。高原州同期死亡人数亦超过2,600人。贝努埃近50万人流离失所，整个地区自2019年以来共有220万人被迫离家。

就更宏观的背景而言，2001年至2018年间，尼日利亚四个州约有60,000人死亡，逾30万人流离失所。这不是一个新问题，而是一个越来越血腥的老问题。

一部令所有人不满的法律

贝努埃州曾尝试有所作为。2017年，该州通过了一项禁止露天放牧的法律，要求牧民使用牧场而非自由游牧。伊巴丹大学的研究发现，该法律确实减少了庄稼被破坏的情况，但同时也加深了对牧民社区的不信任与排斥。说到底，不过是一个问题换成了另一个问题。一如既往。

米耶蒂阿拉养牛协会声称过去一年有逾500名牧民遇难、数千头牛被盗，但这一数字仅由单一媒体报道，缺乏独立核实。毋庸置疑的是，双方都感到自己是被针对的一方，且都不信任安全部队能保护他们。当没有人相信裁判公正时，和平自然无从建立。

定性之争

如何界定这场冲突，至关重要。尼日利亚政府倾向于使用"牧民与农民冲突"，听起来像是一场邻里纠纷稍微失控。受影响社区的地方领袖将其描述为种族清洗。灭绝种族观察组织自2022年起将其列为种族灭绝。教皇利奥十四世将2025年6月的贝努埃袭击称为"骇人听闻的大屠杀"。

高级国际研究学院评论的分析人士认为，"农民对牧民"的框架本身就是问题所在，它掩盖了根本上是政治意愿缺失的事实。当国家无法或不愿保护公民时，人们便沿着最熟悉的路线组织起来：族裔、宗教、社区。暴力由此自我循环，每一次袭击都让这个漩涡转得更快。

和平究竟在哪里

"和平是一个渐进的过程"这句话意味着朝某个方向前进。而眼下，尼日利亚中部地带的走向却是坚定地指向错误的方向。若没有对司法、土地改革和社区真正信任的安全机制进行切实投入，杀戮将持续下去。而世界其他地方也将继续滑动屏幕，漠然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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