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格塞斯在众议院的遭遇只是预演：参议院已磨刀霍霍

如果说周二众议院军事委员会的听证会是对国防部长皮特·海格塞斯（Pete Hegseth）的一次温和试探，那么周四的参议院问询看起来将是一场彻底的“屠宰”。在众议院经历的六小时听证让他备受煎熬，不仅留下了许多令人诟病的语录，整个人也显得心神不宁。参议院历来对虚张声势的容忍度更低，恐怕不会对他客气。

众议院听证会的真相

2026年4月29日，海格塞斯出席听证会，为五角大楼令人咋舌的1.5万亿美元2027财年预算请求进行辩护。听证会本应讨论资金和采购问题，但很快就演变成了关于伊朗问题、阵亡士兵以及国防部长对问责制的明显抵触情绪。

与伊朗的战争现已进入第九周。五角大楼审计长朱尔斯·赫斯特（Jules Hurst）估计，目前的开支约为250亿美元，主要用于弹药消耗。据报道，另一项200亿美元的补充拨款法案正送往国会。对于一场被宣传为迅速且精准的军事行动来说，账单开始显得过于漫长了。

那句将纠缠他多年的话

在被问及战争行为时，海格塞斯宣称，美国面临的“最大对手”不是德黑兰，不是北京，也不是莫斯科，而是“国会民主党人及部分共和党人那种鲁莽、无能且失败主义的言论”。这种金句在有线电视新闻上或许能博得四十分钟的关注，但随后会在每一次听证会、每一则竞选广告，甚至在在场任何人的回忆录中不断纠缠他。

他自己党内的成员对此并不买账。对掌握财政大权的参议员们说他们才是真正的敌人，往好里说，这是一种不同寻常的游说策略。

帕特·瑞安与科威特问题

听证会最具破坏性的时刻来自民主党众议员、西点军校毕业生帕特·瑞安（Pat Ryan）。瑞安将焦点对准了六名美国军人的死亡，他们是在科威特舒艾巴港（Port Shuaiba）的一个美国陆军预备役基地被伊朗无人机袭击中丧生的。

根据幸存者的证词报道，该基地在遇袭时没有任何反无人机、反火箭或反迫击炮的能力。瑞安指责海格塞斯将士兵们的描述斥为“谎言”，并直言不讳地要求他辞职。海格塞斯对此感到愤怒，相关片段迅速传播。事后，民主党人以特有的克制形容这场听证会，称其证明了“他就是一个笑话”。

共和党人台前幕后的不满

如果海格塞斯的不适感仅限于反对党阵营，情况或许会好一些，但事实并非如此。共和党众议员简·基根斯（Jen Kiggans）据报道就海军部长约翰·费伦（John Phelan）被解职一事向他施压，这是五角大楼高层清洗行动的一部分，连可靠的盟友都感到不安。

笼罩这一切的还有米奇·麦康奈尔（Mitch McConnell）。这位前参议院共和党领袖是2025年1月投票反对海格塞斯提名的三名共和党参议员之一。他在《华盛顿邮报》发表专栏文章，抨击五角大楼扣押了约4000亿美元未使用的乌克兰援助资金。尽管在通读全文前，这个数字需要持保留态度，但政治信号已十分明确：麦康奈尔还没打算放过海格塞斯。按照惯例，麦康奈尔很少会轻易放过任何人。

为什么参议院更难对付

众议院的运作基于五分钟计时和部落忠诚。相比之下，参议院军事委员会专为那种漫长、耐心的盘问而设，足以磨垮证人。委员会中还包括了所有此前投下反对票的共和党人：穆尔科斯基、柯林斯和麦康奈尔。再加上亚利桑那州参议员马克·凯利（Mark Kelly），这位退役海军战斗机飞行员曾因发布视频提醒士兵可以拒绝非法命令而遭到海格塞斯试图通过降低其退役军衔来打压。这简直是一个为他量身定做的“不友好提问小组”。

尤其是凯利，他有一笔私账要算。而且他非常擅长在不提高音量的情况下让对方难堪，对于皮特·海格塞斯来说，这简直是致命组合。

没人想讨论的《战争权力法》时钟

在每一个关于伊朗的问题背后，都悬着一个结构性难题。1973年的《战争权力决议》（War Powers Resolution）规定，政府在敌对行动开始后有60天时间，之后国会必须授权冲突或触发撤军。按此计算，最后期限将在6月到来。

海格塞斯迄今拒绝认真处理这一期限。参议院不太可能让他用“失败主义”立法者这种模糊词汇蒙混过关。预计参议员们会反复询问，政府认为其行动基于何种具体授权，如果国会拒绝提供授权，政府有何计划。

诺姆与邦迪的先例

海格塞斯的捍卫者们可能希望没人注意到一个规律。据报道，克里斯蒂·诺姆（Kristi Noem）在经历了一次艰难的参议院司法委员会问询后离开了国土安全部，司法部长帕姆·邦迪（Pam Bondi）也在2月因爱泼斯坦档案问题接受质询后于4月离职。尽管这两次离职在公开记录中更多是背景信息而非确切事实，值得谨慎对待，但脉络已足够清晰：本届内阁官员往往能在众议院过关，却在参议院栽跟头。

周四的观察要点

几个具体的冲突点值得关注：

• 是否有共和党参议员在公开场合附和麦康奈尔对乌克兰资金开支的批评。
• 海格塞斯如何处理舒艾巴港无人机袭击及反无人机能力的问题，这是瑞安曝光、参议院绝不会放过的话题。
• 200亿美元的伊朗补充拨款法案是顺利通过，还是会排起修正案的长队。
• 是否有迹象表明凯利参议员会对试图降低其军衔的行为索要明确答复，许多委员会同事将其视为小气且充满政治动机的行为。
• 6月的《战争权力法》最后期限，以及海格塞斯是否能为继续行动提供任何实际的法律依据。

总结

海格塞斯是一位好斗的沟通者，在短时间的对抗中如鱼得水。但参议院不是一个适合短时间爆发的场所。这是一个需要持久战的地方，周四的提问者既有程序上的耐心，也有个人的动机，足以将这种优势发挥到极致。

众议院的听证会暴露了他的弱点：对细节掌控不足，习惯将异见视为背叛，以及在最需要冷静时反而容易发怒。参议院正是为了找出这些弱点并施压直至对方崩溃而设计的。

如果他能完好无损地度过周四，那将是因为参议员们选择了放他一马。但从目前的态势来看，这并非明智的赌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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