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格塞斯的“秒表外交”：国防部长称伊朗战争时钟已暂停

如果你曾经试图辩解说，当你溜进去买咖啡时停车计时器不应算数，那么你一定会认出皮特·赫格塞斯本周在国会山表现出的那种劲头。美国国防部长于2026年4月30日星期四站在参议院军事委员会前，提出了一个惊人的主张：60天的“战争权力”时钟——即法律规定总统在进行持续敌对行动时必须寻求国会批准的期限——已经暂停了。为什么？因为现在有停火协议。这可真是巧了。

赫格塞斯究竟说了什么

在向参议员作证时，赫格塞斯辩称宪法规定的计时器“在停火期间会暂停或停止”。这一说法在民主党议员那边引发了冷遇，在几位共和党议员那里也没得到什么好脸色。根据1973年《战争权力决议》（这项越战后的立法旨在防止总统像尼克松那样陷入无休止的冲突），60天的最后期限本应在5月1日星期五到期，即特朗普于3月2日正式通知国会对伊朗发动打击后的第60天。而打击行动本身在几天前的2月28日就已经开始了。

换句话说，时钟一直在大声走动，而赫格塞斯决定宣布它坏了。

这对非宪法学者的普通人意味着什么

对于那些想知道华盛顿的一场程序性争吵为何值得关注的英国读者，答案很简单：《战争权力决议》是少数能在美军军事冒险演变成代际泥潭之前对其进行约束的机制之一。如果行政部门可以仅仅通过辩称停火冻结了时间表，那么60天的限制与其说是法律护栏，倒不如说更像是一种礼貌性的建议。

考虑到美国针对伊朗的行动已经耗资约250亿美元（这是周三众议院军事委员会听证会上披露的数字），谁有权决定接下来发生什么，这绝不是一个学术问题。

蒂姆·凯恩并不买账

弗吉尼亚州民主党参议员蒂姆·凯恩多年来一直致力于加强国会对军事力量的控制，他对此进行了强力反击。他告诉记者，他“深感担忧”白宫不会遵守60天的窗口期，并当场反驳了赫格塞斯对法规的创造性解读。

凯恩的逻辑很简单：如果战斗中的暂时平息可以重置宪法时钟，那么任何总统都可以通过一系列的暂停来无限期地维持敌对状态。那不是护栏，那是旋转门。

关于停火的简要说明

目前的停火协议由巴基斯坦斡旋，自4月初以来一直有效，自4月7日以来美伊军队之间没有发生交火。这最初是一份为期两周的休战协议，此后已多次延长。按照任何合理的定义，枪炮声确实已经平息，这正是赫格塞斯认为可以按下计时器暂停键的原因。

但枪炮声平息并不等同于敌对行动结束。而这正是情况变得模糊的地方。

霍尔木兹海峡的情况比看起来更乱

你可能读到过伊朗已经“关闭”了霍尔木兹海峡。现实情况更为复杂。伊朗于4月17日正式重新开放了海峡，但据报道，每艘船要收取超过100万美元的通行费，这绝不是恢复了自由的海上贸易。与此同时，在伊斯兰堡的谈判破裂后，美国海军于4月13日开始封锁伊朗港口，造成了一些分析人士所说的“双重封锁”。

参议员伊丽莎白·沃伦抓住了这一点，辩称积极的海军封锁本身就是一种战争行为，这削弱了赫格塞斯关于敌对行动暂停的漂亮说法。当你的战舰停在对方港口外时，很难说你已经停止了战斗。

参议院已经尝试（又尝试，再尝试）

民主党人目前已经六次就伊朗战争权力决议进行投票。最近的一次尝试以50比47失败，但有一个值得注意的变数：缅因州的共和党参议员苏珊·柯林斯跨越党派界限与民主党人投了赞成票。这是本周期内共和党的首次倒戈，这表明随着政治和经济成本的增加，共和党对该行动的支持防线可能正在出现裂痕。

到目前为止，大多数共和党人仍与政府站在一起。但250亿美元是真金白银，而且在选举年，人们的耐心往往非常有限。

更大的背景

值得回顾一下我们是如何走到这一步的。始于2月28日的打击行动杀死了伊朗最高领袖阿亚图拉·阿里·哈梅内伊，他在3月8日经专家委员会任命后，由其子莫杰塔巴·哈梅内伊继任。无论你对最初的干预持什么看法，连锁反应仍在蔓延：德黑兰出现了一位未经考验的新领导人、脆弱的停火协议、有争议的水道，以及现在关于谁有权决定下一步行动的宪法争端。

那么时钟到底暂停了吗？

从法律上讲，这是未知的领域。《战争权力决议》允许在60天窗口期结束后，为了“迅速撤离”军队而延长30天，但按照任何平实的解读，它都不包含暂停按钮。赫格塞斯本质上是在为一个文本中不存在的条款进行辩护。这在法庭上是否站得住脚，或者仅仅成为另一个被悄悄扭曲直到破裂的准则，将取决于国会选择以多大的力度进行反击。

目前，国防部长为政府争取了时间。但他是否赢得了合法性则是另一回事。

总结

赫格塞斯的论点既方便、未经检验，又具有政治权宜之计。它也可能是错误的。随着苏珊·柯林斯的倒戈、250亿美元的支出，以及看起来非常像持续军事行动的封锁，那种认为每个人都可以简单地盯着墙上的时钟假装秒针没有移动的想法，开始显得有些牵强。

大西洋彼岸的英国人或许应该保持谨慎关注。今年春天在华盛顿开创的先例将影响未来几十年美国政府发动战争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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